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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11月30日

手机告别式

      终于决定买手机了,将近找了半年,结果还是买当初决定的那款,白色的。
      原来的手机安安静静的躺在我的抽屉里,它是某天突然无法运行的,虽然之前也有过种种征兆,但是它的告别还是来的有点突然,我知道以我的性格,决定买和买下来之间有很多分分秒秒的。高雅说真是通人性的手机啊,呵呵。友人说真难想象你还在用这只手机啊,实际上是我离不开它,不是手机离不开我,连小偷都没把我们分开。
      嗯,我知道的,某天早晨醒来,它会给我一个惊喜,用它最后的力量或寿命,把寄存于那的一切,号码,信息,记忆送还给我。那一定是个美好的早晨。
 
 
      告别手机:诺基亚3100+
     
11月29日

讨厌的人

       我有个讨厌的人了,这似乎是值得高兴的事。
       首先,这个人肯定不是男性,因为异性让我讨厌和让我喜欢几乎是差不多概率的,因此同性可能性比较大。
       当时我不知道为什么,和朋友讨论了大半天,在排除妒忌,第三者,被夺爱种种正常事件造成的可能性后,我们静了一会,然后共同想到我本能讨厌这个人。这个答案让我轻松不已。原来是讨厌啊。在这之前我以为自己嫉妒这个人,于是冷汗直冒,嫉妒什么啊?没有没有,发自内心的,真的没有。即使像猪这么优秀的人我也从来没有嫉妒过,她是我最好的朋友,即使看到自己不如她的地方我们只会友好的让或者良性的竞争。
        所以,当我发现自己讨厌这个人,我居然松了一口气,讨厌这个人并不是说她要比别人差,恰恰相反,她可能还要优秀些,不然白开水一样的人怎么能引起别人的喜欢或是讨厌呢。至于为什么讨厌呢,我居然也想不出原因来,看来喜欢一个人没有理由,讨厌也是,本能的。
        以前和缪怡亮说起来这辈子就谈一次恋爱。“你傻啊!……”被干脆得打断。这和交朋友好像是一个道理,那么多朋友难道个个都喜欢吗?即使是好朋友,也有几个是性格不怎么合的,不过因为友情的年龄大了,于是归为好友死党一级,不过幸亏好朋友中有那么几个是真的喜欢的,志趣相投或是尽在不言中的。但是他们绝不是我的第一个朋友,既然如此,谈恋爱道理也一样了,我又怎么能保证这第一个人我真的喜欢呢,这可不是说不喜欢归为情人一列,找个喜欢当老公这么简单。这样想想那样说是有点傻。于是……只能……多做些好事……赌一把了。
        呵呵。幸亏我向来是个赌徒,乐观的。
        为甚么突然想到缪怡亮呢,前天晚上失眠严重,半夜三点半,在几个好友都一点音讯没有的情况下,想到这个人,这家伙向来不把我当女人,又蛮有义气,找他一定不会有任何误会。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您播的电话正在通话中……”居然敢挂我电话,不对,我转念一想,一定是和女友同居了,不方便接。唉……
        果然第二天开场就被骂:“喂,你有病啊,昨天我头枕在手机上,一下子被震醒……。”“你居然挂我电话,失眠懂不懂啊!”感觉真轻松,常常在他身上感觉到佳佳那种凶巴巴的语气。
        又跑题了,最后再说一点委屈的事,受到麻瓜们的怨气,特别是一个老的母的麻瓜,不过我的朋友,因为你我才忍受的,不然依本小姐的脾气,就把麻瓜熬成南瓜汤喝,金黄色,还很甜。朋友一定听不到……       
11月23日

感恩节

      一年过得真快啊,又是运动会,又是感恩节。
      最近有很重的厌学情绪,什么课都不想去,可是又很不喜欢一个人在寝室的感觉,天气又渐渐的寒冷起来。
      重读《半生缘》有很多新的感触,这回终于发现了她很细腻的笔调,比如蓝汪汪的火焰,比如毛衣袖口挂下的线……
      依旧还是读到那里,依旧看不下去了……和以前一样,再看下结尾就不看了,终于明白,我永远也不可能完完整整的看完这个故事的。
      翻开大一时写的日记,除了眼泪还有就是要三年读完,喊到现在,我居然没那种愤恨的感觉了,总会有那么几个人,问,你不是要三年读完吗?呵呵,总感觉有挑衅的意味,因为性情没有当初那么极端,能很平静得很平静的看待一些问题,喜欢收拾东西,整理衣服,喝汤,吃清淡的东西,这或许就是这几年培养出来性情,我让自己多了份平静。
      变本加厉的是把随心所欲发挥到了极致,想旅游就马上走,想逃课就逃课,没有什么能牵制住我的,很自由,很自在。或许这是懒惰也说不定,但绝不是不爱学习。
     和好友聊天,她说如果男朋友的不会吸烟,不会很能喝酒,会觉得很没用。恰恰相反,我倒觉得不吸烟不喝酒才好,人前争那么大的面子有什么用,人老的时候方才觉得,吸烟不好啊。拜托,各位吸烟的男士们,请你们爱烟就爱到底吧,至少是因为喜欢而不是半推半就的瘾,自己做不到的化为经验之谈,希望在别人身上得到实现是懦弱无能的表现。饭后点一根烟,是真正会享受香烟的人。这样其实也是很美,如果不是,请快点戒掉。希望有天别人和我说你男朋友也太没用了吧,不会吸烟不会喝酒,嘻嘻,我喜欢,开心,我也不会阿。
      题目是感恩节,我写的是什么啊,只是今天难得出现多日不见的太阳,让人心情变好,一切一切都不去想,睡一觉,当作感恩。
      照片是在中国美院拍的,明明是旅游照,看上去却有点艺术照的感觉,猪说我太做作了不过我喜欢自己穿着黑衣服照出来却很轻松的样子。
11月12日

近……

      今天累了一天,终于把这个电脑弄好了,一个人搬上搬下,还忘带东西,从天亮一直跑到天黑,不过我一直乐呵呵的哼着歌曲,当作减肥好了。
      这几个礼拜,或者说,十月,好长好长,似乎我见了很多人,先是和圆圆去武汉玩了一圈,回来没多久,绵绵就来了,又玩了个礼拜,之后马上回家,再去杭州,马不停蹄的。
      回温州其实是有直达的火车的,但是我似乎开始不习惯一个人坐太久的火车~~就先和绵绵坐火车到金华,再转汽车,事实上一点不麻烦,花的钱少了,又快了,也有人作伴。只是那趟火车是民工专列,我们提着行李,说实话,真得很重,从加一的车厢挤到十六号车厢,踩着人过去的。如果是正常的火车也就罢了,民工专列~~~~~就像进了一个闷着汗臭和烟味的地下舞厅,眼睛都被熏得睁不开了。我憋住气和绵绵说如果补不到卧铺,下站不管是什么车站都下车再说吧,绵绵贵妇也没见过这种场面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事后她和我说那时只要哪个陌生人再和她说句话,她就直接把行李过去了……想想,真不能说我没吃过苦,至少这种火车不是谁都有经历过的,旅途永远是艰辛的……
      到家的那天正好搬家,我还没来得及回一趟老家就来到一个所谓新家的地方,不过只是住半年,然后搬去真正的新家。我让爸爸搬家时把老屋的门拆下来给我,爸爸难以相信地答应了我,结果人还没回家,亲朋好友都知道了这个事了,每个人都意味深长又有点点理解的朝我笑笑。可笑的是妈妈和我说,新主人说不同意,说门拆了他们怎么办?妈妈只是把我的话当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任性的要求,并没有真那么在意。或许我应该流着眼泪哭求说把门留给我作纪念好吗?这样的话,妈妈一定毫不犹豫的用一扇新门和房东换,新主人可能马上说拿去吧,这有什么啊,孩子别哭了……只是我是神经病吗?为了门必须做到那一步吗?
      看得到的眼泪才能引起重视和后悔,只是常常,这都是太晚的时候。
      哥哥也拿这个事笑着问我,我发现,有那么那么一瞬,或者是零点零一秒,或者是零点零零一秒,他们的表情中飘过一丝遗憾,哥哥也是,舅舅,妈妈,爸爸,奶奶,这么多年总有那么一些事,一些感情,由于简单可笑的理由没有坚持到底,所以他们理解地笑笑,笑或许是因为这么多年,遗憾并没有在生活中留下太多的痕迹,让人们觉得原来当时的决定是正确的,时间如约让回忆消失,只是有那么一丝丝回忆挣扎出来,沉淀在回忆里,永久的……
      道理都是没有坚持下来的人说的,因为谁都是这么做的,于是这变成了一种默认的略带遗憾的过来人的微笑。
      新住的地方是老房子,旧的有点离谱,这个就像中途的一个过站,怎么能称为家呢?如果旧成上海的小阁楼也别有风味,因为只住半年,妈妈就一切随便,能忽略的都忽略了。话开来我又要变成老太婆了。
      四点多了,很久没写文章写这么久了,等下天就要亮了,可是现在星空却忘我的美着。室友们赶着作业,只有我一个人不用做,于是我就用大把大把的时间来听听歌,写写字,想些东西,这样有点惬意的罪恶。
      时间显示,巧合,呵呵
     
  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  
11月5日

转载于蜻蜓空间……

    写的太好,让我无话可说,转一下
文字原创:Vichic
 
那个王子曾经在他的舞台上慷慨陈词:“存在或不存在,这是问题所在。今天我们还在世上到处行走,明天,我们就死了,消失了……”
所以,这是一个关于梦境和现实的故事,是一场关于阴谋与爱情的角力,是在一场复仇的盛宴中关于一个人的等待,一群人的寂寞和纠缠中几段没有结局的感情——

夜宴,亦即最后的晚餐,激情过后,复归平静,疯狂之后,只留下一地辛酸,生死茫然和更为忧伤的孤单……

婉   ——维以不永伤

人的一生只经历一件事情,便是从出生到死亡之间的生命。我们都寂寞,于是便需要将本来索然无味的寡淡的千篇一律的生命,在或长或短的光阴中,变成你希望的那个样子。生命因此而不同,在浓烈的釉彩里渐渐偏离原先的航道,变成与从前迥然不同的另一件事物……

然而,我们理解什么是出生,什么是死亡,却不理解中间的那个过程——生活,亦即是生命存在的价值与意义。

无人可以操纵自己和别人的出生,但有人却可以掌控自己、甚至是别人的死亡,或者在漫长的生命行进之中,改变无数人的道路,指引他们往你意愿的地方去。这种能够介入他人生命的权力,让人感到自己不再孤独,而是一份众望所归的荣耀,并且从心底升腾起攫取它、占有它的欲望—— 虽然权力的角力演变至最后,是高处不胜寒的忧郁和彷徨,是主宰万物却失去一切的焦虑与无以复加的深度恐惧,无边寂寞……

婉,便是这样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女人。她曾经纯真,曾经满怀美好的希望,然而她也知道,残酷的宫斗不允许任何人残存怜悯之心,恋念之意。她是一团火,燃烧一切,也毁灭自己。她想用自己的手将所爱的那个男人拥至紫禁之巅,而那个男人除了一次次退缩,剩下的,就只有让人失望的懦弱……

汝不成龙,吾何不取而代之?

婉对无鸾的感情是矛盾的。她恨铁不成钢,她爱他,也在心里瞧不起他。对彼此身怀爱慕的两人中间,却夹杂着一面看不见的玻璃墙。他以为她懂他,她以为需要她,而他们,却也都是率先舍弃对方,投奔自己生活而去的那一个——

爱情的脆弱,在冷静的宫廷斗争中,在你死我活的牵绊里,愈发不堪一击,跌得粉身碎骨……

因为得不到,所以才会有遗恨。因为触摸不着,所以才会嫉妒那些能够接近他的人。婉用冷酷保护了青女,但也让她清醒的认识到,谁,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者。婉在青女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少年时的影子,她想要挽留,想要掌握,想要拥有,就像她千方百计的要保住无鸾的命,或许也是为了旧情难忘,但更可能是为了占有后独自欣赏一样……

所以,她让她深爱的人为她而死,也让真正爱着她的男人,在那杯欲望的酒下,从容赴死,了断一生——

一个有着无边魔力的奇女子,就这样让那些男人神魂颠倒,拜跪在死神脚下……

婉的灵魂无限远离无鸾,却愈发接近厉帝。一百天的爱情,在毁灭中开始,在幻灭里结束,亲手缔造它的人,也要亲自扼杀它于襁褓之中。他们都是太冷酷的帝王,明白爱情是毒鸠,谁喝下,谁就是输家……

然而,她在最后终于选择了谁呢?在冷漠的眼神底下,究竟藏着的是对无鸾的眷恋还是对厉帝的不舍?她赢了,却一败涂地。她死在那柄熟悉而陌生的越女剑下,而那唱歌的人,却早已乘一叶孤舟,翩然而去,遥无音信……

厉帝 ——夜如何其?

夜未央。

对于厉帝来说,自他爱上婉的那一刻起,生命,便只剩下一个黑夜连着另一个黑夜的噩梦—— 他在无休止的欲望焦灼中,忍受孤独的狂乱,占有的野心和爱情本原的纯美……

人,是情感的动物。人想要掌控情感,却又往往在角力的过程中心甘情愿,国土沦丧,称臣投降。人不动情,便是神,九五之尊,号令天下,莫敢不从;人若动情,则是怨灵恶鬼,从此以后便是天上人间,此相离散,咫尺天涯。和先帝相比,他是冷静而坚毅的,他下得了狠心,也便能够一将功成万骨枯,站在山巅看别人看不到的风景。和无鸾相比,他阴骘沉稳,让人猜不透他的心,甚至连婉也摸不清他是究竟有爱,还是长恨无期。所以,动了真情的厉帝才会柔软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池水,她以为他会杀无赦,而他却在那万般风情之下,慷慨成仁,忘却生死——

将那场性命攸关的战役当作表演的,不是无鸾,而是他……

那个寂寞的暴君。软玉背后,乃是金匕。婉曾经说,最优秀的演员,是将喜怒哀乐的面具和自己的脸庞变为一体。她爱着的无鸾变不成那样的大师,而她提防的枕边人却恰恰是她理应朝思暮想的那一个……

心说君兮君不知,寂寞的歌应唱与寂寞的人听,厉帝以欲望掩饰自己的孤独,用暴戾遮挡自己的悲伤……

他和婉后那样相像,而他们的彼此靠近却暗流汹涌,交织着太多勾心斗角、彼此试探,这样复杂的爱,又如何结出纯洁的果实?所以,厉帝是懂得青女的,他知道爱上一个人并心甘情愿为之守候的寂寞。厉帝也是懂得无鸾的,他体会过被掠夺的苦痛,也便冷眼旁观那个挣扎在进退两难中的少年,用自己的剑,逼迫他学会抉择。厉帝更是懂得婉后的,他明白欲望对人的摧残,让人疯狂着趋于毁灭,于是,他选择用自己的死亡换来她的心满意足,用自己的血洗去她处心积虑的眉梢沾染的污秽……

血在风中嘶鸣,跌落的是玉,也是他的心。无鸾和青女,婉后和无鸾,他和婉后,四个人的博弈,他赢了没想赢的人,输给了他不愿意输的爱情……

无鸾 ——予美亡此,谁与独处?

当哈姆雷特由一个角色退居至一条线索,当一个对现实失望的理想主义少年,在寻觅中沉沦、落魄,最终失去了救赎的力量,那么他,究竟是那个在命运迷宫中与人战斗的王子,还是在无数人面前戴上面具跳舞的伶人?

我想,那是一个迷,让我们在其中迷失的谜语。而无鸾,则是一个魔鬼,他在火焰中舞蹈,在冰雪中漫步,在运命的罗盘里得到了,却又失去……

他是想要成为俄狄浦斯的哈姆雷特,或许在他的心中,已经将自己的父亲杀了无数次,而真正面对时,却懦弱的只知道后退与避让。他身上流淌着祖父叔伯肮脏的血液,却偏偏有一张纯美之极的面孔,他迷惑人心,也迷失了自己,没有勇气反抗,便只能陷入冥想的深渊,万劫不复,此生难脱。人生,是被剑客围攻的绝境之地,你无助的挥剑砍杀,却是一条血路连着另一条血路,一座猩红暗黑的迷宫连着另一座让人压抑绝望的迷宫。谎言背后,是更多谎言的陷阱——

步步杀机。

无鸾是寂寞的。他说没有人可以懂另外一个人,而别人都懂他,只有他,不懂得自己,不懂得别人。这样的无鸾是自私而残忍的,他没有杀人,别人却因他而死,死在他自以为是的寂寞里。你说无鸾他爱谁呢?婉?若是当初真的爱得刻骨铭心,以他淡泊的性格,其实大可以与她远走天涯。青女?她的死唤醒了他的爱,让他不再寂寞,她死在他的怀中,而长久拥抱她的,却是她的哥哥。青女的死没有阻止无鸾复仇的脚步,一个我们以为他应该为了爱而生的人,却在最后阴差阳错的选择了为爱而死……

无鸾太懦弱,他承担不起青女的爱,而青女是没有他不能活的,所以,他,才是杀死青女的凶手,虽然他在那爱中体会到了不再孤单寂寞的满足。无鸾也不配做婉的爱人,他的优柔承载不了婉的刚毅和坚强。从某个角度来说,无鸾才是一切悲剧的源头,当生不生,当死不死,是为无勇。在该忘记一切的时候,他选择了牢记昨日黄花,在该发愤图强之时,他却选择了进退不舍。有时候,我会希望无鸾眼眸中的锐利真的变成一把熊熊的火炬,能燃烧一切的欲望,如潮水般汹涌,却也在他无边无际的泪水中,偃旗息鼓,化为云烟。他不敢爱,不能爱,不去爱,他让那些女子前赴后继,而他自己,却依然躲在自己的贝壳中,蔓延着所谓的与世无争的清光——

自古帝王家,有几个能功成身退,明哲保身?又有几个能儿女私情,浪迹天涯?这是无鸾的命数,他挣脱不了……

无鸾的骨子里是冷的,淡漠的,或许,也只有这样的无鸾才能不可思议的纠缠在那些爱恨情仇中,欲罢不能。人生是矛盾的,而他,却独自寂寞。有了婉,他走不近,有了青女,他不想走近。青女的死让他幡然悔悟,原来,他一直都不是孤单一人,但青女已经死了,那个给与他爱和温暖,被他伤得体无完肤也无怨无悔的小人儿已经死了,冰冷的现实中,依旧只留下他一个人茕茕孑立,形影相吊……赴死,赴死……即便停不了复仇的泪水也是最后的死亡,可死后的世界,他还能看到她吗?还能听到那旖旎的悲伤的歌声吗?徜徉在命运迷宫中的王子,我们以为他在做梦,其实,他只是在别人的梦境里成全了自己的现实,因为,他连做梦的勇气都没有一丝一毫……

青女 ——有美一人,婉如清扬。

有人说她是空气,寂寞的宫廷因为有了她,而能让人恣意呼吸。

有人说她是清泉,污浊的乱世中是她洗去了众人眼里的无奈。

她出场不多,却总能给人以抚慰和希望。她充满力量,很难想象那样一具瘦弱的身体,竟能爆发出如此让人惊心动魄的属于爱的光华。她从血腥争斗的罅隙里,奋力撕扯出一方纯净的天空,供她所爱的那个男子飞翔。她可以不出现在他的眼前,但她,却不能阻止自己梦到他,梦到一个可能至死也没有思念过她的魂灵。

她关于幸福的注脚,她关于奉献和爱情,她关于无怨无悔,她关于在漫长的等待中,笃信着一个不可知的未来——

她,是关于最后的一抹纯净。

有美一人,婉如清扬。

她是穿上了爱情红舞鞋的小仙子,自觉自愿的折去羽翼,停留在爱人身旁。她是另一个时空的海的女儿,忍着伤痛,为忘记她的王子奉献自己微弱的光。她在自己的世界中为他跳舞,为他歌唱,她知道他能看到,能听到,终有一日会感受到她那颗小小心脏的有力心跳。

有人说她是傻的,何必白白的枉送了自己的性命。有人说她是痴的,怎能无望的等待着那样一个不会回来的男人。有人说她倔犟,直言犯上,却让自己遍体鳞伤。有人说她隐忍,明明知道那个运命的结局,却心甘情愿的忍受着炼狱。她知道那高高在上的女子的美意,但她却更清楚她心底终不可得的悲恸。她知道他的眼里盛着别人的影子,但她却更明白能驱散他无边寂寞的人,也只有她而已……

他说她是活在自己梦境中的少女,而他的梦早已醒了,她永远无法了解他秘密的感情。她说他是活在自己恐惧中的少年,而她的梦还没有醒,她愿意用自己的爱为他驱走那些烦恼的阴霾。于是,我们看到她用自己的身体温暖了那个绝望王子的心,她淡然的流泪,在雨中用歌声排解他的无助和恐慌。于是,我们看到她用自己的忠贞等回了那个曾经永远也不会回来的人,她死在他的怀中,却仍是用最后的力量,为他上演了一出让人心碎的绝唱——

诺大的宫廷容不下她,迟来的爱情留不住她,阴差阳错的命运换不回她。然而,她却死得那样从容,笑得那样坚强。他终于懂了她,他不再寂寞,她的愿望和梦境,便也结束了…… 她的名字,叫做青女。窈窕的,宛若水中一朵兰花。

殷隼 ——心说君兮君不知

《夜宴》中最悲情的人是谁呢?

厉帝?他以命相搏,慷慨赴死,却也起码在最后,拾获了婉后似有还无的眷恋。

无鸾?他得到了两个女人至高无上的爱情,可以说的上是死而无憾,死得其所。

婉后?她曾经爱过,也曾经得到过爱,她在世界之巅见识过脚下匍匐的风景,晚景凄清,死于非命,却也是自当有恨,别无恋念。

青女?她确实曾经是可悲的,为了一个等不回来的人,任年华蹉跎,愁眉不展,最后,更是用自己的死换来了他的生,然而,青女的愿望不正是希望看到他不再寂寞吗?她已经用自己小小的孱弱的身躯做到了,那便已经足够。

殷太常?一双儿女,两行清泪,家破人亡,最后落得孤家寡人,玉雕作伴,流放边陲,却也比先前的抄家灭门、诛连九族的大罪要幸运许多……

夜宴众人,颠沛流离,无一幸免,可是,若真要挑出一个结局悲凉,最是绝望的,那,便只有殷隼一人——

山有木兮木有枝,心说君兮君不知。这是无鸾唱给婉后的幽怨,是青女唱给无鸾的缠绵,也是殷隼想要对青女诉说的万般无奈,几许凄然——

他是她的哥哥,所以,他首先丧失了爱她的资格……

我是一个有波尔金情结的人,我喜欢看那些男人用冷漠的面容、殷红的鲜血、致命的毒药去创造属于自己的神话。这样的男子是有权谋的,冷酷无情的,却也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隐藏着一个小小的人影儿。如果他不是她的哥哥,那该有多好,如果她能爱上他,那该有多好……

当殷隼将无鸾的面具交托给青女,当他在略显迟疑之后,难以自抑的拥抱住妹妹,我的心,突然莫明其妙的紧了一下……他作不成波尔金,因为他是真的爱着自己的妹妹,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,甚至连她最爱的人也不可以。

“哥哥心里有你,谁也不能伤害你。”

说不出口的眷恋,在那从心底弥漫出的心痛中,随着一个清浅的微笑,幻化为万千尘埃,复归泥土。一个沉重的承诺,却仿佛清淡而苍白的羽毛,在乱世里宛如保不住的梦境,轻轻一碰,便碎了,化了,消失了……

他智勇双全,却逃不开父亲的引导、婉后的蛊惑、厉帝的训令,他唯一自由的心,向往着一处最圣洁的天地,却是无望的幽谷,没有他的落脚之处——

殷隼死在复仇的冲动下,他什么也没有得到,于是什么,也便可以从容失去。然而,他投降的不是权贵,绝非欲望,而是一颗破碎了的悲伤的心……

那颗心随着他珍视的人去了,如果她寂寞,他愿意与之作伴。如果她受伤,他愿意用自己的伤痕,换来她的长久安宁……